用丹药修炼，不算苦修。
可吸收石剑里的灵力，却算。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词条就是这么判的。
丹药入口，药力直接化开，走的是借外力硬推的路子。
石剑却不同。
哪怕石剑中的灵力再精纯，终究也只是灵力。
还是要他自己运转《长青功》，自己引，自己炼，自己一点点压进丹田。
苦还是苦。
只是没那么苦。
想到这里，陆远秋对这把石剑更看重了。
但石剑唯一的问题是恢復得慢。
若放著让石剑自行吞吐天地灵气，想恢復到能让他修炼个痛快的程度，至少也要半天整。
半天。
太久了。
他哪有那閒工夫等。
可现在知道了，石剑竟能吸收灵液。
那事情就简单了。
陆远秋拿著灵液，一点点往石剑上浇。
灵液一碰到剑身，便立刻渗了进去。
就像干透的土地逢了雨。
等到石剑上那点灰扑扑的沉闷感重新褪去，剑身隱隱生出一股含而不发的活气时，陆远秋心里也有了数。
大概十枚灵石左右的灵液。
就能让石剑恢復如初。
十枚灵石，听著不少。
可若拿去和养气丹比，反倒划算。
更重要的是，灵石真正的价值，从来不是值多少钱。
而是能不能让修炼速度变快。
能让人更快变强的灵石，才是真值钱。
想明白这一点后，陆远秋一点都不节省了。
省什么？
修仙，最忌讳的就是捨不得花资源。
石剑一补满，他立刻回屋，关门，盘膝坐下。
石剑横於双膝。
灵梅摆在主桌上。
《长青功》运转。
下一刻，熟悉而精纯的灵力，缓缓从石剑中流入他体內。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还能隱隱感知到主桌那颗灵梅种子的情绪。
一边，是寒梅在土中悄悄舒展生机。
一边，是石剑中精纯灵力不断涌入经脉。
陆远秋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修炼的海洋里。
整个人都沉了进去。
从这天起，陆远秋不再去丹坊了。
他兜里还剩三十枚灵石。
除了每日去食堂吃饭，顺手把饭菜里的那点灵气也炼了，其余时间，他几乎全耗在独院里。
修炼。
餵剑。
修炼。
再餵剑。
灵液一瓶瓶地倒。
天亮。
天黑。
三日转瞬即逝。
直到第三日深夜，陆远秋体內那股原本已经逼近极限的灵气，终於在一次运功中猛地一震。
像一层薄膜，被生生撑开。
堵在前方的那点滯涩，瞬间散了。
一股更充盈、更凝实的灵力，自丹田深处漫开，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陆远秋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气息出口，竟带著一丝淡淡白雾。
“炼气二层了。”
他低声开口。
眼神里有压不住的亮意。
从入门，到如今。
若算上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时间，他一共只用了一周。
一周。
三系杂灵根。
没靠蕴灵丹这种猛药，就硬生生修到了炼气二层。
这速度，连陆远秋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他闭目內视，很快便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並没有因为突破太快而浮虚发飘。
反而沉稳得很。
像在炼气二层打磨了几年似的。
这当然不是他的功劳。
而是【势如破竹】这个词条，太霸道了。
他前脚刚把炼气一层。
后脚便像有人在背后狠狠推了一把，直接將他送进了炼气二层。
而且不是刚入二层，虚浮不稳的那种。
是站进去，便站得很扎实。
“这词条……”
“是真不讲道理。”
陆远秋忍不住咂了下嘴。
强。
太强了。
这一刻，他甚至第一次真正生出了一点底气。
三灵根又如何？
只要词条够狠，照样能压过去。
不过，修为是上来了。
钱也是真的花得快。
陆远秋起身，重新清点了一遍手头財物，脸上的喜色很快就淡了几分。
没了。
又没了。
除了给寒梅预留出一个月的养分之外，其余的钱，基本又被他砸空了。
看著桌上那点零星物件，陆远秋心里只剩一句话。
太真实了。
果然，只有充值，才能变强。
没灵石，修炼速度立马就得掉下去。
陆远秋揉了揉眉心，也没太多纠结。
钱花在修为上，总比攒在手里发霉强。
既然灵石又见底了。
那就继续去赚。
他换了身衣服，把石剑重新裹好背在身后，起身出了门，直奔丹坊。
结果刚走进丹坊院门。
原本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叶凡，一看见他，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陆兄弟！”
叶凡一脸热情，三步並两步就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陆远秋的手。
“你怎么才来呀！”
“上一次你可帮了师哥大忙，说什么师哥也得好好谢谢你。”
说话间，他动作极熟练，手腕一翻，一个钱袋已悄无声息塞进了陆远秋袖中。
动作之自然。
语气之亲切。
仿佛见到亲人一般。
陆远秋手臂微微一沉，立刻就感觉到了分量。
他心里顿时一乐。
本来是来打工的。
结果刚到地方，就先收了一笔。
这感觉，还真有点微妙。
这万恶的人情社会……
真香。
上辈子，他最烦办点事就得求人、送礼、走关係。
可如今到了这里，他才突然明白，自己烦的根本不是送礼这件事。
自己烦的，是收礼的人不是自己。
想到这里，陆远秋连拒绝都懒得装了。
这段时间，他和叶凡也算熟了。
对方几次三番雪中送炭，已经不是普通客气。
既然如此，再硬装清高，反倒显得矫情。
於是陆远秋拱了拱手，直接笑道：
“多谢师哥。”
“师弟正好缺钱，就不客气了。”
“还要麻烦师哥，帮我安排个活儿。”
这一声师哥，叫得自然。
叶凡听完，脸上的笑顿时更浓了几分。
“哎，这就对了。”
“你早这么叫，咱俩关係不就更近了么？”
他一边说，一边拉著陆远秋往里走。
“师哥可一直等你来呢。”
“陈丹师早就安排过了，只要你一过来，我便立刻领你进去做活。”
陆远秋脚步一顿。
“陈丹师？”
“对啊。”
叶凡扭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上次在外山的表现，陈丹师可是看在眼里。”
“他这种人，平日里最懒得理外门弟子，这次却点名要你过去。”
说到这里，叶凡脸上带了点认真。
“陆兄弟，你可別小看这次机会。”
“陈丹师为人孤僻，平日里丹坊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由他的亲传弟子何缘打理。”
“今天若真是陈丹师点名叫你，十有八九，包含了考验。”
“若你在炼丹一道上真有些天赋……”
叶凡顿了顿，看向陆远秋，语气里甚至带上几分羡慕。
“说不准，你就会成为陈丹师的第二个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