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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身怀九阳绝脉,我被绝色院长抓回家 > 第276章 那种东西叫解脱
  “咔。”
  第二声同样很轻。
  第二声惨叫同样很大。
  郑刚的左手手腕也废了。
  他的两只手瘫在身体两侧,手指痉挛性地抽搐著,手腕关节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往任何方向弯折都毫无阻力。
  陈阳站起来,低头看著他。
  “你这辈子別想再举手打任何人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郑刚疼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两只废掉的手攥不起拳头也撑不起身体,嘴里发出的声音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沈清坐在墙根,看著这一切。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害怕,有震惊,但在那些情绪的底下还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让她的嘴唇抖了很久最后没有说出任何劝阻的话。
  那种东西叫解脱。
  三年了。
  三年的拳头、耳光、啤酒瓶、推搡、咒骂、威胁。
  三年的口罩、长袖、高领毛衣、不敢出门、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看人。
  三年。
  她看著郑刚那两只再也举不起来的手,终於感觉到有什么沉了很久的东西从心底鬆开了。
  警笛声到了巷口。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从巷口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著一辆闪著灯的警车。
  领头的民警走进房间看了一圈,先看到了满地的碎玻璃和砸烂的家具,再看到了墙角缩著的沈清脸上的伤,最后看到了地上蜷成一团嗷嗷叫的郑刚。
  “谁报的警?”
  “我报的。”沈清站起来。
  民警看了一眼她的脸和锁骨上的伤痕。
  “家暴?”
  “嗯。”
  民警蹲下来看了看郑刚。
  “他这手怎么了?”
  “他拿碎酒瓶子砸人的时候自己伤著了。”陈阳说。
  民警看了陈阳一眼,陈阳站在那里穿著旧白大褂,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居。
  “你是?”
  “隔壁开正骨诊所的大夫,听到动静过来的。”
  民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郑刚被抬上了警车,他在被抬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嚷著“老子的手……我的手……”,但没有人理他。
  沈清站在门口看著警车开走,整个人的力气好像在那一瞬间全部抽空了,她的膝盖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陈阳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来诊所坐一会儿,我给你处理伤口。”
  她靠著他的手臂走到了诊所里坐了下来。
  陈阳拿出了药箱,把她脸上的每一处伤都仔细处理了一遍。
  清洗、消毒、涂药、贴纱布,整套流程做得很仔细,他的手法依然很轻,轻到沈清在被碰到伤口的时候只微微皱了一下眉。
  处理完脸上的伤之后他看了一眼她锁骨以下的淤痕。
  “身上的伤你自己能处理吗?我把药留给你。”
  沈清点了一下头。
  他把一瓶药油和一包棉签放在了她手边。
  沈清攥著那瓶药油,低著头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
  她的声音哑了,像是哭了太久嗓子已经伤到了。
  “你不用谢我。”
  “他那个手……会好吗?”
  “不会。”
  沈清闭了一下眼睛。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闭著眼睛坐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
  “你那边门锁坏了,今晚去別的地方住。”
  沈清愣了一下。
  “我没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陈阳想了几秒钟。
  “诊所里面有一间空的治疗室,里面有一张床,你今晚先在这里凑合一夜,明天我找人来修门。”
  沈清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他去里面的治疗室把床铺收拾了一下,换了一套乾净的床单和被子,又把药油和棉签放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
  “你早点休息,有事喊我。”
  沈清站在治疗室的门口看著那张收拾乾净的床,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的眼泪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是恐惧和疼痛逼出来的,这次的是被一个陌生人善意对待之后心里承受不住的那种。
  她哭著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陈阳把门带上了。
  他走回到前面的诊台坐下来,看著窗外巷子里安静下来的夜色,脑子里转了很多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拇指的指腹上有两个很浅的压痕,是刚才推错郑刚手腕关节时留下的。
  他活动了两下拇指。
  “钉子”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郑刚是他废的第一个人。
  杀人之后的感觉是沉。
  废人之后的感觉是乾脆。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清在诊所里住了三天。
  第一天她几乎没有出那间治疗室的门,早上陈阳到诊所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但她本人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发呆,听到陈阳在外面给病人看诊的声音也没有出来。
  中午的时候陈阳敲了敲治疗室的门。
  “吃饭了。”
  门开了一条缝,沈清站在门后面,脸上的伤贴著纱布,眼睛肿著,看得出来哭过。
  陈阳把一份打包回来的米饭和一碗排骨汤放在了门口的小桌上。
  “先吃点东西,別饿著。”
  沈清看著那碗排骨汤,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饿。”
  “不饿也吃,你脸上的伤要长好需要营养,饿著恢復会慢。”
  她接过了饭盒和汤碗,轻声说了声谢谢。
  陈阳转身走了,没有多待。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而不是多余的关心和询问。
  第二天情况好了一些。
  上午快十点的时候治疗室的门开了,沈清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乾净的白色长袖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裤,头髮洗了重新用那根木簪別了起来。
  脸上的纱布换过了,贴得很工整,她自己处理的。
  她走出来之后在诊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看著陈阳给一个老太太做肩周炎的推拿。
  陈阳的手法很稳,力道隨著老太太的反馈不断调整,老太太从一开始的嘶嘶吸气变成了后来的“哎哟真舒服啊小陈你手艺真好”。
  沈清在旁边看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太太走了之后诊所空了下来,陈阳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了沈清。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药油很管用,脸上的肿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