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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身怀九阳绝脉,我被绝色院长抓回家 > 第277章 她写字的时候,背挺直了
  “身上呢?”
  “还有些疼,但能忍。”
  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看著诊所的环境。
  “你这个药柜上的標籤都是手写的?”
  “嗯,开业的时候自己写的。”
  “有几个字写得不太工整,你介不介意我帮你重新写一下?”
  “你?”
  “我以前教语文的,毛笔字还行。”
  陈阳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行,笔墨在最右边那个抽屉里。”
  沈清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支旧毛笔和一小瓶墨汁,又找了一叠裁好的標籤纸,在诊台上铺开了。
  她拿起毛笔沾了墨的时候手还有些抖,写了两个字之后手才稳下来。
  她的字確实很好,標准的楷体,每个字的结构都很规整,笔画的起收乾净利落。
  “川芎”两个字写出来之后她自己端详了一下,不太满意,又重新写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更好。
  陈阳在旁边看著她写字,发现她写字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態跟平时不一样了。
  平时她总是缩著的,像是隨时准备把自己缩进壳里躲起来。
  写字的时候她的背挺直了,肩膀舒展了,眼神也亮了一些,有一种从容的专注感。
  那是一个受过教育的、本身有能力有才华的女人在做她擅长的事情时候的样子。
  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药柜上所有的標籤都重新写了一遍,写完之后一张一张贴上去,旧的撕掉,新的贴好。
  药柜的面貌焕然一新。
  “好看。”陈阳说。
  沈清看著自己的成果,嘴角弯了起来。
  这次的笑比之前所有的笑都真。
  它从嘴角开始,一直延伸到了眼睛里,眼睛底下那层常年不散的青灰色在笑容里淡了一些,露出了底下那个温柔知性的女人本来的样子。
  “好久没做这种事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但里面没有了之前那种过度压抑的小心。
  下午林萌萌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看到了沈清坐在诊所里帮陈阳整理药材,手里还拿著毛笔在一张纸上写著什么。
  “沈姐,你在这里啊。”
  林萌萌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的,陈阳第二天一早就跟她说了。
  她放下手里的保温桶走到沈清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脸上贴著纱布的位置。
  “疼不疼?”
  沈清摇了摇头。
  “我给你带了排骨汤,你跟陈阳一人一碗。”
  她从保温桶里舀了两碗出来,一碗放在陈阳面前一碗放在沈清面前。
  沈清看著面前那碗冒著热气的排骨汤,又看了看笑嘻嘻地给她递勺子的林萌萌,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
  “真的好喝吧?我现在燉汤的水平可比刚开始强多了。”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喝汤聊天,林萌萌问了沈清一些日常的事,没有碰那天晚上的话题。
  她问沈清喜欢吃什么,会做什么菜,以前在中学教语文是教哪个年级的。
  沈清一一回答了,说话的时候语气比以前放鬆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多说两句。
  聊到兴头上的时候林萌萌突然冒出来一句:“沈姐你以后要是没地方去就留在这儿帮陈阳管诊所吧,他一个人连药柜都整理不好。”
  陈阳在旁边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沈清也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摇了摇头。
  “哪有这样的,我不能老麻烦陈大夫。”
  “你帮他写標籤、整理药材,他帮你提供住的地方,这叫互帮互助,不叫麻烦。”
  林萌萌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她的表情和语气里没有任何客气的成分。
  她是看出来了沈清的情况的。
  一个被家暴了三年的女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如果陈阳不管,她除了回省城的父母家之外没有任何退路。
  但回省城的话,她之前说过郑刚威胁过她的家人。
  虽然郑刚现在两只手都废了进了派出所,但沈清心里的恐惧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留在这里至少有一个安全的环境和一个让她害怕的男人打不到她的距离。
  林萌萌走的时候私下跟陈阳说了几句话。
  “她的事你帮到底吧,我不吃醋。”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那个样子谁看了不心疼。”
  她说完拎著空保温桶走了,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冲陈阳招了招手。
  陈阳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角,心里觉得这姑娘有些时候真的比她表面上展现出来的要成熟得多。
  晚上诊所关门之后,沈清帮他收拾了诊台,扫了地,把窗台上林萌萌送的那盆绿萝浇了水。
  做完这些事之后她站在窗边看著巷子里的路灯,安静了一会儿。
  “陈大夫。”
  “嗯。”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做过事了。”
  “什么意思?”
  “这三年他不让我出去工作,不让我跟朋友联繫,不让我做任何他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每天就是在家做饭、洗衣服、等他回来,然后被打。”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今天帮你写標籤的时候我拿起毛笔才发现我手都在抖,以前我写字从来不抖的,我在学校的时候学生都说我写的板书是年级里最好看的。”
  陈阳靠在诊台上看著她。
  “以后你想写字就来这里写,药柜上的標籤用不了你可以写给別人看。”
  沈清转过头来看著他,眼眶又红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是大夫,看到有人受伤就想管,这是职业病。”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比白天写完標籤时候的笑还要真一些,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往上弯的,那种矛盾的组合让她的脸在路灯透进来的暖黄色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
  “谢谢你,陈大夫。”
  “叫我陈阳就行了。”
  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进了治疗室。
  门关上之前她回了一下头。
  “晚安。”
  “晚安。”
  陈阳坐在诊台后面把剩下的医书翻了两页,然后关了灯准备锁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老周发来的消息。
  “阳子,你让我查的那个郑刚,追了一下他之前在省城的底,发现了一个事。”
  “什么事?”
  “他在省城的时候除了打老婆,还欠了一笔赌债,他老婆那个沈清好像还帮他还了一部分,但数目挺大的还没还完,有人一直在追著要。”
  陈阳看著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具体多少?”
  “十几万,欠的是省城一个叫钱庄子的地下放贷的,利滚利已经翻了不少了。”
  “沈清知道这件事吗?”
  “不確定,但那个钱庄子的人最近好像在找郑刚,说是跟著线索追到了你们这座城市。”
  陈阳把手机放下了。
  他站在诊所门口看著巷子尽头沈清住处那扇被修好的门,门缝里透出了一点光。
  治疗室里面也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是沈清在翻身的声音。
  他把门锁上,往巷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诊所。
  路灯下面“陈氏正骨推拿”的牌匾在夜风里微微晃动著,药柜上新写的標籤透过玻璃窗隱约可见,整整齐齐的楷书,笔画乾净利落。
  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林萌萌发的:“今天的排骨汤沈姐说好喝,明天我燉鸡汤给你们俩喝,別跟我客气。”
  他回了一个“好”字。
  紧接著老周又发了一条。
  “阳子,还有一件事,那个钱庄子放债的头目身边有个女人,是他的情妇,最近跟他闹翻了从省城跑出来了,听说也到了你们那座城市,行踪不太明朗,我在查。”